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嫂子单独相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自然。
嫂子的漂亮,是无须多言的,她的手已经充分的在我心里证明了这一点。
嫂子的美,是一种成熟的美,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种少妇的高贵气质,让人不敢有丝毫猥亵的意念。
“嫂子,你真美!”
我由衷地感叹。嫂子脸一红,低下了头,不自在的低声说:“谢谢。”
“嫂子,你找我什么事?”
我把话题引入到了正题上,毕竟是我的嫂子,我不能太多造次,一句得体的赞美,就足够了。“爸爸不是说让我们也多沟通沟通么,”
嫂子抬起了头,看着我,脸上的红依然还在,“前几天忙着你哥哥的后事,我的心情也不太好,所以我也没顾上,再加上我想着在家里不是很方便,所以就到这里来了。”
原来是这事儿,也好,早点知道哥哥的一些生活习惯,心里也有个数,稳妥一些。
“那好啊,我正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说这事呢,正好我下午没事,咱们就聊聊吧。”
于是嫂子把她所能想到的哥哥的各方面的习惯,都给我讲了一遍。
有的我已经听张琳说过了,有的则没有。
通过和嫂子的交流,我对哥哥的生活习惯,工作习惯,已经基本上掌握了。
接下来的,就是在平时的生活、工作中,要注意自己的言语动作,不能偏离了哥哥的习惯。
这是需要时间的,也是需要不断的去熟练和磨合的。
嫂子和我说这些的时候,眼泪好几次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都没有掉下来。
我想嫂子应该是过了最难过的时间了,此时的悲伤只是因为回忆而带来的痛苦。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慰嫂子,所有的肢体语言,都不是我这个做小叔子的能够用来表达自己心情的。
而言语的苍白无力,以及双方身份的敏感,更让我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嫂子几度悲伤而束手无策。
沉默,许久的沉默。
空气在这一刻,忘记了流动,凝结成冰一般,把我和嫂子禁锢在这样狭小的空间而忘记自我。
办公室里非常的安静,甚至让我觉得静得有些可怕,害怕这种静只是表面,随之而来的,是根本无法抵御的汹涌。
我并不是一个害怕安静的人,相反,很多时候我还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静静坐在一个角落,或者思考问题,或者让大脑一片空白。
我很享受这样的静。
可此时的安静,让我觉得是一种煎熬,是对耐性的考验。
我不敢确定嫂子是否依然处于悲伤情绪中,也不敢主动去打破这表面的平静,只能坐在原地,无奈的继续承受这非人的安静折磨。
“我没事了。”
嫂子终于开口说话了,“天林,我答应过爸爸的……”
我知道嫂子说的是什么,但我还是不敢确定嫂子是否真的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这种近乎无理而且变态的要求。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结婚才3年就失去丈夫的女人,一个为了所谓的家庭利益而不得不选择继续坚守的女人,一个要和小叔子装夫妻的女人,能够坐在这里,和我——她的小叔子,说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
要做出多大的牺牲和放弃?
“嫂子,其实你……”
我欲言又止,我很想说,但是我又怕说出来之后更伤了嫂子那原本就已经很受伤的心。
“天林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爸爸,我就不会再做其他打算。另外,从今以后,不要叫我嫂子,要叫我芬。”
不管嫂子有没有猜到我的意思,但是显然,她已经断了她所有的后路,只剩下了华山一条路,前面是我,后面,就是她!
“我今天能够坐在这里,和你说这些,也是我这些天思前想后之后做出来的决定。你哥哥已经走了,但这里还有他的事业,还有他的理想,所以我要留下来,帮他完成他未竟的事业和理想。而这一切,都需要你的支持。”
嫂子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而且,我不喜欢奕奕从小就没有父亲,这对她不公平。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我会像以前对你哥哥一样对你。我希望你不要笑话我,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说完这些,嫂子一双丹凤眼紧盯着我,仿佛要看出我是不是有取笑她的意思。“怎么会……你是我嫂子。”
嫂子的一句丈夫,让我惊愕不已,我一个大男人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角色,她一个妇道人家,却说得那么坦然。
这让我很是为自己汗了一把,一方面鄙视自己,另一方面却也在敬佩嫂子。
“不,我说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
嫂子又把这话强调了一边,还特意加了后面一句。“是……”
我被她逼得没有退路,除了选择答应,我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否则就是伤心了她的心,也毁了整个计划,断了我自己的前程。
“那好,天林,既然我们今天都把话说清楚了,我希望我们以后只要是在公开场合,都能够表现出一对夫妻应有的亲昵和感觉出来。对了,奕奕你也要经常的关心一下,这是做爸爸的应该做到的,不要被别人在这上面发现问题。”
“嗯……”
我只剩下点头答应的份了。
一对夫妻应有的亲昵和感觉?
我连女朋友都还没有找呢,我哪里知道夫妻之间的亲昵是什么样的哟?
“一会儿下班,咱们一起回去吧。”
嫂子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到时间我来叫你。”
呆呆的看着嫂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还没有缓过神来。
嫂子?
不,妻子?
不,就是嫂子!
可她已经明明说了是妻子!
到底是哪个?
我迷糊了。
如果说是嫂子,可在外人看来,她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无论是从道德上还是从法律上,她都是唯一而且合法的妻子。
如果说是妻子,可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没有任何事实关系存在,而我根本就是一个未婚青年!
“咚咚咚……”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